【博览研究报告】中国一季度的经济运行数据似乎传达出一个不太好的信号:经济增长速度开始放缓(GDP增速从07年同期的11.7%放缓至本季的10.6%),消费物价水平仍在攀升(CPI增速从07年同期的2.7%飙升至当期的8.0%)。关键问题还不在这里,尽管经济增长风险隐现,但政策丝毫不敢放松,否则通胀可能快速恶化,使得政策操作难度更大。所以,能否准确把握“延续经济增长”与“抑制通货膨胀”的平衡点,才是今年最大的考验。 事实上,进入08年后,我们需要注意的问题是,所有可能采取的政策措施,都会纳入“通胀因素和通胀预期”;或者说,能否稳住物价总水平,已成为衡量宏调“节奏”和“力度”的重要标尺,也是判断政策出台时点的重要指标。 中国不应该期望经济活动的放缓会拉低通胀水平,这一轮通胀的是食品价格催生的,而劳动力成本紧随其后。由于食品和能源价格上涨是全球性的,中国一国的货币政策操作无法解决这个问题。 尽管如此,中央银行很难懈怠,如果不能有效限制银行的放贷冲动和企业盲目投资,中国就将遭遇全面通胀的压力,而不再是部分重要消费品的快速涨价。现在来看,中国的生产者价格指数(PPI)在08年一季度飙升了6.9%,去年这个数字还在2.9%,这说明上游涨价的压力正在迅速增大, 早在07年四季度PPI指数开始快速上行的时候,我们就强调,成本推动型的通胀压力正在快速加剧,几乎同时的是,美联储降息周期导致全球大宗商品价格高位攀升、中国进口价格指数不断上行。 这就意味着,美元贬值战略和西方金融资本不但推高了中国发展的成本、攫取了庞大利润,它们也在试图从中国通胀中“获利”,后者对应的远不止是中国政府抗击通胀的代价,更有可能是一个国家经年发展的果实。 政策思路很明确:首防通胀 不止中国,很多亚洲区域的国家在08年都面临政策上的“两难”:既要控制通胀水平,又要在外需降温下推动本国经济增长。这个时候央行的货币政策必须做出取舍,那些试图稳定经济增长的货币政策,是不可能有效应对和抑制通胀压力的。 从央行的操作来看,中国在08年以来已经动了三次准备金率,数量型工具的使用力度和频率已经丝毫不亚于07年。在收紧货币方面,“从紧”的姿态似乎显得很强硬,这也说明我们对准备金率上限20%的预估(尚不清楚这一预测会否显得保守)。 但是,在价格型工具这个问题上,汇率是否真的会取代利率吗?我在《中国“高增长、高通胀”将改变全球通胀路径》(1月14日)曾对央行在07年下半年的操作有所质疑:“尽管中国管理层从07年第三季度开始,就意识到物价水平的‘结构性上涨’并非源于总供求失衡,而是和国际粮价、油价等过快上涨有很大关系,但央行的货币政策依然倾向于多次加息,而不是加快升值”。 我当时强调的问题,现在正被更多地关注:“持续的加息可能导致国内经济活动骤然降温,而输入型通胀压力 并不会有所下降,这必然导致一种结果——‘滞胀’。如果新兴市场国家的央行循着这一货币政策路径走下去,那经济‘滞胀’风险很快就将取代经济过热和资产泡沫风险。” 现在的问题是,我们不太好说汇率在通胀面前时主动升值还是被动升值,亚洲一些国家的货币事实上正在被通胀拖累而贬值。 因此,我们认为,下阶段央行在价格型工具的使用,需要的是有所创新,而不是简单的取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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